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沙匪’提前接他上路。记得,要做得干净些,别让人看出破绽。”
巴图尔心头一凛,垂首应是。
他早该知道,主子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所谓的“戴罪立功”,不过是给可汗和天下人看的戏码。
帐内重归寂静,乌苏木重新拿起那封信,指腹抚过字迹。
那些阻拦他的人,呼日勒、明安、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草原的万里疆土,还有……
思绪陡然拐了个弯,落在那个总是皱着眉、戴着面纱的身影上。
多久没给他回信了?
乌苏木掰着手指算,竟已有半月有余。
中毒时的凶险,收拾残局的繁杂,让他连提笔的力气都欠奉,只能一遍遍压下派人送信的念头。
他不想让焉瑾尘看见他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那些肮脏的算计污了那人的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
障碍已除,前路坦荡。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奔赴梧桐城,奔赴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写什么呢……”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信纸攥出深深的折痕。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着,痒得厉害,连带着方才处理事务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他想起焉瑾尘弹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喝药时蹙起的眉头,想起他被自己逗弄时耳根泛起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