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砚,绝不止是来讨人情那么简单。
过了两日,吃过早饭的辰光,晨光漫过荷花池的水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朦胧的亮,像铺了层碎银。
阿古拉站在凉亭外的柳树下。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着走近的沈砚,以及他身后那位抱着琴的美艳女子——鬓边斜插着支珠花,绿裙曳地,走路时腰肢款摆,倒真有几分勾人的情态。
沈砚瞥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用扇子轻敲了敲阿古拉的胳膊:“阿古拉侍卫倒是忠心。不过这梧桐城如今是焉城主的地盘,我带位姑娘来学琴,总不至于是什么刺客吧?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
阿古拉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声音冷硬如铁:“巴图尔不在,主子也不在,我便得守着城主。这是主子的命令!你最好安分些。”
沈砚“啧”了一声,没再与他纠缠,转身领着慧娘进了凉亭。
凉亭里,焉瑾尘已端坐于凉席之上,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
阳光透过亭顶的缝隙落在他肩头,衬得那身月白锦袍愈发清逸。
身前的矮案上,放着那架乌苏木送的古琴,桐木琴身泛着温润的光。
慧娘抱着自己的琴,目光在焉瑾尘身上打了个转,心里暗暗惊叹。
虽看不清面容,可单是那露在外面的眉眼,那端坐时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有指尖不经意划过琴弦时的清贵气度,便知是个清俊雅极的人物。
她连忙敛了心神,怯生生地福了福身,声音细软如棉:“小女子慧娘,见过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