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握着奶饼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你想我怎么还?”
“简单。”沈砚竖起一根手指,骨节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我有个老相好,名唤慧娘,唱曲儿是一绝,偏生琴艺差了点。听说二皇子琴技冠绝京华,想请您屈尊教教她。这要求,不算难吧?”
焉瑾尘抬眼,眸光锐利如鹰隼。教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弹琴?
这要求荒唐得可笑,背后藏的算计却像雾里的礁石,隐约可见棱角。
他挑眉:“就这个?”
沈砚“啪”地合上折扇,笑得愈发邪乎,眼角眉梢都带着不怀好意:“就这个。就这一个要求,很简单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笃定几乎成了胁迫,“我想,城主您是会答应的,对吧?”
池里的锦鲤渐渐散去,水面复归平静,却像蒙着层薄冰,底下暗流汹涌。
焉瑾尘将手里的奶饼扔进池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可以。明日让她来城主府,不过,每日只教一个时辰。”
沈砚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起身拱手时,连眼角的纹路都透着得意:“城主果然是畅快人。那我明日便带慧娘来叨扰了。”
说罢转身,象牙扇在他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圈,背影轻快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却又藏着说不清的阴翳。
焉瑾尘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池面。
平静的水里,仿佛浮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正透过涟漪窥视着他。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颈间的狼形玉佩,玉质温润,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