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时,面纱下的眉峰已悄然蹙起,撞见沈砚脸上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沈砚自顾自坐到他身边,抓起一把鱼食撒下去,水花溅在石桌上,洇出点点湿痕。
“城主真是心大。”沈砚慢悠悠地晃着扇子,扇骨敲着手心,节奏一下一下。
焉瑾尘指尖的奶饼碎屑簌簌落下,坠入池中惊起细微波纹:“沈副将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侧头看他,目光在那层素白面纱上打了个转,像要透过纱料窥见底下的神色。
扇子往手心重重一拍:“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最近草原的喜事,倒是多到让人觉得有趣。”
焉瑾尘沉默地看着他。
这人自打见了他,眼底的算计就没藏好过,此刻话里藏锋,分明是带着刺来的。
沈砚忽然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有些得意。
焉瑾尘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尾浮起一丝冷意:“你笑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
沈砚收起扇子,眼神骤然冷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他:“二皇子殿下,听说您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刻意把“二皇子”三个字咬得极重,像在提醒着什么,“可您欠我的这份情,打算什么时候还?”
焉瑾尘捏着奶饼的指尖猛地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果然爽快。”沈砚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您的母妃与幼妹,是我从您大皇兄焉逸轩的刀下拼死抢出来的,主子应该早告诉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