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木嘴角勾出冷笑,躺回枕上闭眼:“让他折腾。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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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城的夏日总是裹挟着潮湿的热气,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焉瑾尘坐在书房的窗边,指尖捻着一方玉镇纸,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稍稍驱散了几分燥热。
已经十二日了。
乌苏木离开的日子,他记得分毫不差。
并非因念着那人,而是心里正默默掐算着另一桩事。
按先前约定,乌苏木派去护送他亲人的队伍,再有三日,便能抵达库漠塔拉戈壁沙漠最鱼龙混杂的曼陀市。
只要秦信他们能够穿过库漠塔拉沙漠就能到达西夏国境。
唯有等他们彻底脱离险境,他这副温顺的假面,才算戴到了头。
案头的公文早已批阅完毕,朱笔落在纸页上的痕迹规整利落,不见半分潦草。
这十二日来,他活得像个最标准的“城主”:卯时起身处理政务,午时按时用膳,傍晚听阿古拉汇报城中杂事,连乌苏木留下的那碗据说能安神的汤药,也日日未曾落下。
府里的下人都说,城主像是被夏日的暑气磨平了棱角,对台吉留下的人也温和了许多,偶尔还会回应几句关于草原的闲话。
焉瑾尘听着这些传言,只在心底冷笑。
这份“温和”,不过是他精心织就的网。
他故意在阿古拉面前望着空院发呆,故意在饮药时蹙起眉头说“太苦了”,甚至在翻看草原舆图时,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乌苏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