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察觉,扣在后颈的手,指腹正轻轻摩挲着焉瑾尘的发,带着点连自己都嫌恶的无措的温柔。
乌苏木怕,怕自己转身去应付那些阴谋时,怀里的人会像晨露一样消失;
怕这场用权势和威胁换来的亲近,终究抵不过家国仇恨;
更怕额尔敦家的彩礼送到那天,他连这样抱着焉瑾尘的机会都变少。
“乌苏木……”焉瑾尘只能扭着腰身,手抵在他胸前,声音被吻搅得支离破碎。
乌苏木能感觉到他唇瓣被啃得发麻,可他的心却在疯狂地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焉瑾尘的。
风拂过草甸,吹得乌苏木束发的红绸扫过焉瑾尘的脸颊,带着点痒。
焉瑾尘大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的失控。
这双手,能挥刀斩落敌人头颅,能稳稳攥住缰绳跨越千军万马,此刻却在焉瑾尘颈后微微发颤——乌苏木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怕捏碎了,又怕捧不住。
焉瑾尘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闭上眼,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吻将自己淹没。
乌苏木知道他腰间的勒痕还在疼,唇齿间的纠缠也没停,可焉瑾尘心里某个角落,一定也被他这近乎疯狂的渴望烫得发颤。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放弃挣扎。
焉瑾尘大概又想起月隐寺的晨钟,想起云沧大师说的“应无所住”。
可乌苏木偏要在他心里凿出个洞,住得又深又稳,连带着那些不甘、屈辱,都染上这草原独有的、蛮横又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