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木低头瞥了眼那抹雪白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这两个月在哈拉和林明争暗斗,支撑他撑下来的,就是这副身子的触感,是焉瑾尘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
可真把人圈在怀里了,心口反倒空落落的,像被乌兰布统三月的寒风灌了个满。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阿古拉的呼喊被风撕成碎片,远远抛在身后,带着急惶的尾音。
那小子总是这样,没眼力见得很。
乌苏木没回头,扬声斥道:“带着你的人滚回去!谁也不许跟来!”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把风声劈开。
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只有他和焉瑾尘的时间。
等过十天他又要回到哈拉和林城去,应付不完的宴席,算不清的权谋,还有……额尔敦家的明安。
那个名字像根淬了毒的刺,从哈拉和林一路扎到这里,扎得乌苏木连呼吸都不顺畅。
娶她是最稳妥的棋,可汗的老部下会松口,娜仁托雅那伙人的势力也能被牵制。
帐下的谋士把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他一想到要对着那张陌生的脸,要在她身边过夜,要听她用那种甜腻的语调喊自己“艾勒”,就恨不得掀翻整个草原。
艾勒……只有焉瑾尘能叫。
哪怕他从不叫,哪怕他只会用那种清冷的眼神看自己,也比旁人喊一千句一万句都强。
疾风踏雪似懂乌苏木的心思,撒开蹄子往草原深处狂奔,鬃毛扫过焉瑾尘的手背,带起一阵风的凉意。
乌苏木看见他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被那点凉意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