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动作让乌苏木勒把焉瑾尘搂得更紧。
“去哪里?不是回城吗?”焉瑾尘被颠得微微晃动,声音清冷得像山涧里的泉水,没一点波澜。
乌苏木下颌抵着他发顶,声音沉得像碾过碎石:“回什么城?回去得两个时辰。焉瑾尘,老子已经等不及了,要和你好好腻歪一会儿。”
这话真的,是等不及,可不止是想腻歪。
他想确认焉瑾尘还在,想把这两个月的空缺都填满,想让他身上染上自己的气息,浓得洗不掉的那种。
焉瑾尘抿了抿唇,没再问。
他总是这样,顺从得近乎麻木。
可乌苏木知道他心里的恨,恨自己用他母亲和妹妹要挟他,恨自己把他困在这草原上,像笼里的鸟。
每次看到焉瑾尘这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乌苏木就想把他的壳敲碎,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点别的情绪,哪怕是恨,也比这死水般的平静强。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泛着新绿的草甸,紫苜蓿与白野菊织成斑斓的毯,乌苏木才猛地收住缰绳。
疾风踏雪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前蹄落地时溅起细碎的泥点,混着野菊的花瓣落在焉瑾尘的月白袍角。
那点白被染上斑斓的颜色,倒像是活过来了些。
马速骤然放缓,乌苏木却没松开焉瑾尘。
一手仍死死攥着缰绳,另一手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