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药粉被塞进嘴里,跟着是温热的水,他呛得咳嗽,却被那人捏住下巴,霸道地将水灌了进去。
下一秒,带着霸道气息的吻压了下来,凶狠得像要吃人,却又在舌尖尝到他自己的眼泪时,放缓了力道。
“焉瑾尘,睁眼。”乌苏木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那双总是燃着占有欲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看着我。”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那人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带着脖颈的青筋都在跳。
“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死。”乌苏木的拇指擦过他汗湿的鬓角,语气蛮横得像在宣告战事,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戾气,“楚家满门,你父皇,你那些奴才……账都算在我头上。他们要报仇,要索命,让他们来找我乌苏木,我陪他们下地狱。”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焉瑾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你听见没有?错都在我!不准你再怪自己,不准你折磨自己!”
心口的疼好像真的被这蛮横的宣告压下去些,焉瑾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他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汗湿的中衣被小心翼翼地换下,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
“不要怕。”乌苏木突然低头,在他发顶闷闷地问,“像我这样的煞神,恶鬼都不敢缠上的。”
他说不出话,却感觉到那人开始哼调子,不是中原的丝竹雅乐,是带着草原苍劲的调子,像风刮过牧草,像鹰掠过悬崖。
乌苏木的声音本就低沉,唱这调子时更添了几分粗粝,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第一次杀人,我整夜做噩梦。”乌苏木的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混着调子一起落下来,“额吉不管我,说勇士就得自己扛着。我去找大萨满,他说我是战神托生,本就该染血,唱战歌就能镇住邪祟。”
调子突然停了,乌苏木苦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我唱给你听,就当……给你驱邪。”
“难……难听死了……”焉瑾尘终于找回力气,声音哑得像破锣,被抱得更紧。
乌苏木却笑得有些悲伤,调子又响起来,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