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荣德帝的声音像从坟里爬出来的,裹着腐朽的土味,“朕白疼你一场……竟养出个引狼入室、苟且偷生的东西……”
“我没有……”焉瑾尘哭得喘不上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砸在床褥上洇出深色的痕,“父皇,儿臣不孝……儿臣只是……只是……”
只是五年前初见时,被那人张扬不羁的模样晃了眼?
只是被囚的夜里,贪恋过那人怀抱的温度?
这些念头像毒蛇,从那些死者的眼睛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脖颈,越勒越紧。
“不知廉耻!”
“皇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靠着身子苟活,你对得起谁?!”
骂声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心口突然疼得像被生生剜去一块,他蜷缩成一团,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恍惚间,禅房的梁柱好像变成了梧桐城寝殿的雕花廊柱,帐顶的血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帐幔——他好像回到了三个月前的夜里。
那时他也是这样疼得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中衣,唇齿无意识地往手臂上凑,想咬出点血来分散心口的剧痛。
手腕却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不准咬。”乌苏木的声音带着寒气。
他另一只手在枕边翻找药瓶,动作却有些慌,“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