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这奇怪的蒙古调子哄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连心口的疼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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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妓……贱货……”
现实的唾骂声猛地将他拽回月隐寺的禅房。
焉瑾尘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头狠狠撞在床板上,“咚”的一声闷响惊得烛火跳了跳。
牙咬得咯吱作响,牙龈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可那些骂声里,好像真的混进了那支蒙古调子。
粗粝的,苍劲的,带着乌苏木体温的调子,正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像要穿透这满室的鬼影,钻进他耳朵里。
心口的疼骤然加剧,像有烧红的烙铁在里面搅动。
他蜷缩得更紧,后腰撞到床沿也浑然不觉,只觉得那调子越来越清晰,和记忆里梧桐城的夜晚重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更久。
那些血肉模糊的人影渐渐淡去,唾骂声也像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耳边嗡嗡的鸣响。
心口的剧痛慢慢平息,只剩下空洞的钝痛,像被剜去的地方在呼呼地往里灌冷风。
焉瑾尘瘫在床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中衣紧紧贴在背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