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站在帐外送他,晨光落在老人花白的胡须上,竟显出几分佝偻。
“告诉额尔敦,别给脸不要脸。”他没再说别的,只往乌苏木手里塞了个油布包,里面是几块风干的羊肉。
马蹄踏过界碑时,乌苏木回头望了一眼弘吉剌部的穹帐群,像撒在草原上的白蘑菇。
他捏了捏怀里的油布包,转身扬鞭——乃蛮部的营地在五天路程外,那里等着他的,恐怕又是一场没硝烟的硬仗。
巴图尔跟在他身后,见他额角的纱布又红了一片,忍不住低声道:“主子,要不先歇会儿?”
乌苏木没回头,只勒紧缰绳让马跑得更快:“等把人赎出来,有的是时间歇。我只想把这些破事解决回乌兰布统。”
风卷着草屑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
他知道外公的条件是块烫手山芋,可比起两部开战血流成河,这点难算什么?
只是想到乃蛮部首领额尔敦那副暴脾气,乌苏木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这场谈判,怕是比攻燕峡关还要难。
乃蛮部的营地扎在黑风口的向阳坡上,数千顶灰黑色的穹帐顺着山势铺开,远远望去像一群伏在草原上的巨兽。
乌苏木的马蹄刚踏入营地范围,就见两队披甲骑兵列成仪仗,刀鞘上的狼头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草原部落对贵客的礼遇,却也透着不容小觑的威慑。
“台吉殿下远道而来,额尔敦首领已在大帐候着。”领路的百夫长声音洪亮,目光却始终警惕地落在乌苏木身后的巴图尔身上,显然没忘了弘吉剌部扣着他们少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