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木闭了闭眼。
他知道外公的心思——这位老人护了他母亲一辈子,对他也向来偏疼。
这次拿捏乃蛮部,一半是为岱钦出头,一半是想替他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
可十万头牛羊加退界,这条件苛刻得像在逼乃蛮部动手。
“我去跟乃蛮部谈。”他终是松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但牛羊最多给一两万头,界线按去年的来。”
老族长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挥挥手让百夫长退下。
帐里只剩祖孙二人时,他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想碰乌苏木的额头,却被对方下意识偏头躲开。
“小时候摔断腿都没皱过眉,现在倒怕疼了?”老族长缩回手,语气软了些,“那乃蛮部的小子被关在西帐,好吃好喝伺着,你别担心……”
“外公。”乌苏木打断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些,“我知道您向着我。但这事得按规矩来。”
老族长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闷声道:“歇一夜吧,明早再走。让厨下给你炖点羊肉。”
这一夜乌苏木没睡安稳。
帐外的风总带着刀剑相撞的脆响,梦里又是燕峡关的箭雨,惊醒时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
天刚蒙蒙亮,他便叫上巴图尔,吃了早饭就牵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