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语气稍缓:“乃蛮部与我们弘吉剌部本就有夙仇,抢我们的牛羊还抢我们的姑娘,这笔账就拿哈尔敦的儿子来还!”
乌苏木却像没听见,只是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人,我今日必须带走。”
帐前的空气瞬间凝固,亲卫们的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乌苏木脸上,一半是金红的暖意,一半是刀影的冷寒,倒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思。
既有血脉相连的牵绊,更有不容退让的底线。
第120章 解决不了的麻烦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毡布,沉沉压在弘吉剌部的穹帐上。
乌苏木坐在老族长的大帐。
“不是外公不给你面子。”老族长嘬着旱烟,烟杆上的铜锅明灭不定,“乃蛮部这几年越发没规矩,去年抢了咱们三群羊,今年开春又越界放马,真当弘吉剌部是软柿子?”
他将烟杆往靴底磕了磕,火星溅在羊毛毡上:“要放人可以,让额尔敦带着人退回去,退到三年前划的界碑那边。再备十万头牛羊来赎,少一根毛都别想把他儿子领走。”
乌苏木握着银碗的手指紧了紧,马奶酒的腥气顺着喉咙往下沉,却压不住额角突突的跳痛:“外公,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乃蛮部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五万骑兵,就等一个开战的由头。”
“开战便开战!”帐外忽然传来粗声粗气的应答,是弘吉剌部的领兵百夫长,他掀帘进来,单膝跪地时甲叶撞得哐当响。
“岱钦少主被他们的人追杀到家门口,去年冬天冻死在乃蛮部的族人还没闭眼呢!这事不能退!”
老族长没看他,只盯着乌苏木:“听见了?不是我不肯放人,是底下人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