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纵横的疤痕,是他不愿示人的狼狈,是日夜灼烧的屈辱。
焉瑾尘眼中骤然亮起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可以?”
“皮囊终究是外物。”云沧大师望着他急切的模样,眼底悲悯更甚,“只是施主想清楚了?有些疤刻在脸上,看得见,摸得着,尚可时时警醒;可若脸上的疤没了,心里的疤却结了痂,硬如顽石,那才是真的除不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穿透了岁月,落在那支早已尘封的签文上:“尤其当你与命中之人的纠葛,本就带着前世未了的夙愿,脸上的疤没了,或许只会让心里的执念更重。到那时,即便容颜依旧,心却早已困在‘求不得’的死结里,与行尸走肉何异?”
焉瑾尘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
他望着老和尚澄澈的眼眸,那些对容貌的急切渴望,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那支下下签的寒意再次袭来,“到死仍是陌路人”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第100章 亲眷劫数
是啊,他怕的究竟是脸上的疤,还是疤背后那些不敢回望的过往?
是怕旁人的指点,还是怕自己午夜梦回时,认不出镜中那个面目全非的人?
云沧大师见他沉默,便不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桌上:““老衲这里有秘制的药膏,本是为烧伤病患准备的。”
云沧大师缓缓道,“这药膏能慢慢淡化疤痕,坚持敷用,虽不能尽消,至少能平和些。”
说着又取出个更小的玉瓶,“这个是应急的,涂上去半个时辰,疤痕便会隐去,与原本肤色无异,只是药效仅能维持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