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的视线落在玉瓶上,指尖猛地收紧。
他想起乌苏木,那男人对自己的痴迷与占有,分明是对着这张脸,而非他这个人。
若是连这张脸都毁了,往后在这囚笼里,他连苟活的资本都没了。
屈辱像潮水般漫上来,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
他终是低低开口,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有劳大师。”
“焉施主,”老和尚接过朝阳递来的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眸光在楚贵妃与朝阳脸上转了圈,才缓缓道:“老纳观你气运,恐有亲眷劫数近身。”
焉瑾尘垂眸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大师指的大难是什么?…可解?…”
他如今的处境还不算遭难?
难道还有更凶险的在等着?
“世间事,有可为,有不可为。”云沧大师吹了吹茶沫,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有些守护,需得守对了地方;有些牵挂,不能离了安稳的方寸。”
他顿了顿,望向院外被晨雾裹着的山路,枯枝上还挂着昨夜的残雪:“譬如这山间屋舍,若想避过风雪,总得守在背风处。若是非要往风口里去,纵是铜墙铁壁,也挡不住寒刀子。”
楚贵妃在一旁听着,心猛地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