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贵妃仰头望着云沧大师,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水光:“他自小性子就犟,如今这……”话说到一半,已哽咽着说不下去。
云沧大师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又看看焉瑾尘紧绷的下颌线,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泛起些微澜。
他缓缓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楚施主快快请起,折煞老衲了。”
待楚贵妃被朝阳扶起,他才捻着佛珠轻叹:“老衲曾在晋国普陀寺住过些年头,与荣德帝也算有几分香火缘。当年他赠老衲一串千年菩提子,这份情,老衲一直记着。”
他目光转向焉瑾尘,笑意浅淡却分明:“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焉施主既是故人之后,老衲自当略尽绵力。”
楚贵妃见云沧大师应答,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忙起身福了一礼:“多谢大师慈悲。这孩子性子倔,身上的伤从来不肯多说,还请大师费心。”
云沧大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焉瑾尘,示意他伸手。
焉瑾尘依言将手腕搁在石桌上,指尖因紧张微微蜷起。
老和尚三指搭上他的脉,闭目凝神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内伤淤积,气机不畅,”他缓缓收回手,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看来这段时间,施主不仅劳心劳神,更未将身子当回事。体虚气虚,皆是根源未除,若再拖下去,怕是要伤及根本。”
焉瑾尘垂眸,这几个月被乌苏木圈禁,虽有调理,可抵挡不住乌苏木喜欢折腾的性子,自然内里亏空。
云沧大师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脸上:“至于这些疤…也不是没有可能…”
焉瑾尘的心猛地提起,指尖攥紧了衣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