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杯底朝天往案上一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今日来,只问最后一卦:我与他,什么结局?”
云沧老和尚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经卷,带着纸张翻动的涩意:“孽缘纠缠,本就难有善终,强行捆绑,只会两败俱伤。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逃不掉!”乌苏木猛地一拍桌子,矮案上的茶杯都震得轻颤,红发散落在肩前,蒙着白巾的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烈光,“我绝不会放他走!”
老和尚看着他,眼神悲悯如望着迷途的飞鸟:“他确实逃不掉。”
乌苏木刚要松气,却听老和尚补了句:“你,也逃不掉。”
他指尖一僵,老和尚已合掌轻叹,说出一句禅语,字字敲在人心上,带着檀香的沉郁:“两火相燃,同归于烬;双绳相缚,终坠深渊。”
檀香依旧缭绕,乌苏木坐在原地,蒙眼的白布下,那双看不见的眼,像被大师那句“不能在一起”的话刺中,酸意顺着鼻梁漫上来,烧得眼眶发烫。
云沧大师指尖捻着念珠,木珠相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堂里格外清晰,一声声,像敲在人心上的木鱼。
他望着乌苏木紧绷的侧脸,声音平静如深潭,不起半分波澜:“老僧的卦,从无虚言。不会相伴到老,便是缘尽于此,强求不得。”
“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乌苏木的声音带着点冷硬的执拗,像块不肯被打磨的顽石,棱角分明,“他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在一起,未必是相守。”老和尚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上,指节泛白,“施主,尖刺握在手里,难道不疼吗?鲜血淋漓时,若肯放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乌苏木猛地抬眼,蒙眼的白布下,虽看不见眼神,却能感觉到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淬了火的钢。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决绝:“疼,也不放手。我会把这根刺磨得圆润!”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