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曾是她捧在掌心的玉啊,是晋国上下都赞过的俊朗皇子,如今却被糟践成这样……
她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像被堵住似的呜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要怪……要怪就怪母妃……”她把他的头按在怀里,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抚过那些凹凸的疤痕,仿佛这样就能把它们熨平。
“怪我没把你生在寻常人家,让你刚会说话就要学四书五经,刚能站稳就要背那些繁文缛节……是娘对不起你啊……”
焉瑾尘在她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娘,您别哭……别伤了身子……我不疼了……真的……”
一旁的焉朝阳早已捂住嘴,泪水从指缝里汹涌而出,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花枝。
她不敢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是她风光霁月的皇兄啊,是曾笑着揉她头发、说要护她一辈子的兄长。
他到底熬过了怎样的炼狱,才会被伤成这样?
她不敢想,只能猛地把头埋进身边秦信的怀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衣襟。
秦信喉头哽得生疼,抬手搂住她的肩膀,指节攥得发白。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见惯了刀光剑影,可此刻看着焉瑾尘脸上的疤,听着楚贵妃泣不成声的哭诉,竟一句宽慰的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