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叔,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黑得像泼了墨的夜……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草原的‘毒蝎子’,再烈的毒都能解,你一定要治好我…我不能当个废人…”
他越说越急,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霸道,倒像个怕被丢弃在黑夜里的孩子。
满也速连叹了两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狼崽子也有可怜的时候。
他慢悠悠地打开药箱,取出瓷瓶和棉布:“急什么?老夫还没说完。”
乌苏木的呼吸骤然停住,连肩膀都屏住了。
“治起来不难,”满也速将药水倒在棉布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得费些时日,更得平心静气。你这性子若是再火急火燎,毒性往眼底钻得更快,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男人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开,“老夫把你们分开,也是为了你这双眼睛。”
“能治好……”乌苏木低声重复,像是在确认,喉结滚了滚,忽然松了口气,那口气泄得太急,竟带得胸口一阵闷痛,“能治好就好……”
满也速解开他眼上的绷带,药水触到伤口时,乌苏木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老者动作极轻,一边用棉布蘸着药水擦拭,一边道:“霍屠的后事,巴图尔已经料理妥当了。”
“霍屠……”乌苏木的声音低了下去,方才松快些的眉眼又笼上一层阴霾,“他跟了我八年……我第一次上战场,还是他替我挡了一箭。”
药水的清凉压不住眼窝的灼痛,更压不住心口的钝痛。
他想起霍屠总爱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说想在漠北草原盖间房子,娶个会唱情歌的姑娘。
他以为丹珠配霍屠好,却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