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木低下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分房?让他离开焉瑾尘?
光是想想,心口就像被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可满也速的话像警钟,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落下病根”、“一辈子好不了”……他怎能让焉瑾尘因自己而受苦?
身体因纠结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失明的眼瞳里映不出任何光影,却盛满了无奈与哀求。
“好……满也速……就依你所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一定要治好他……我……我不能没有他……”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近乎绝望的执念。
满也速点点头,转身吩咐侍从:“把公子抬到旁边的营帐去,动作轻些,莫要惊动了他。”
脚步声渐起,焉瑾尘被小心翼翼地抬走,那阵微弱的呼吸声离得越来越远。
乌苏木僵坐在床沿,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直到那点气息彻底消失在帐外,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被焉瑾尘扔掉又被他摸索着捡回来的宝贝发绳。
粗糙的绳结硌着掌心,却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第70章 谁教过狼崽子怎么爱
西边房间里,烛火已调得极暗,只留一盏油灯悬在帐顶,昏黄的光晕刚好笼住榻上的人影。
满也速将最后一根银针从焉瑾尘胸口拔下,针尖带出一丝极淡的血珠,他随手用棉球拭去,看着这个晋国皇子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忍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