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二十五,”乌苏木的声音发颤,“比我大三岁,我一直当他是兄长。他孤苦伶仃的,连个祭拜的亲人都没有……满大叔,我对不住他。”
满也速擦拭的手顿了顿,想起那个总是沉默跟在乌苏木身后的青年,箭术好,性子却憨直,每次乌苏木发脾气,都是他默默替着收拾烂摊子。
“是个好孩子,”老者叹了口气,“草原的英雄,战死沙场本就是归宿,只是这般死法……太冤。”
“等回了漠北,我亲自为他选块最好的草地,”乌苏木闭着眼,睫毛上沾了些水汽,分不清是药水还是别的,“我要给他立块最大的石碑,刻上他的名字,让所有牧民都记得,霍屠是我乌苏木的兄弟。”
满也速重新为他缠上干净的绷带,动作轻柔了许多:“安心养着吧,伤好了,才能做这些事。”
乌苏木靠回床榻,忽然又伸手摸出压在枕下那截发绳,指尖摩挲着发丝。
年幼时他不懂什么叫爱,只知道把喜欢的东西抢过来,攥在手里才安心。
可现在,他攥着发绳,却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
焉瑾尘本来可以做晋国的皇帝的,那样一个风光霁月心系天下百姓的尊贵皇子,如今…如今…
他都做了什么?
困着他、百般折辱他、让他痛不欲生,又生不如死!
可这真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他仅此而已,乌苏木觉得自己坏透了!
“满大叔,”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错了?”
满也速收拾药箱的手一顿,回头看了眼帐内沉默的身影,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