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日,他按捺不住,让人将一个“乞丐”“请”了回来。
那人起初还装疯卖傻,嘴里念叨着“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被搜出怀中册子,吓得当场便跪了下去。
焉瑾尘至今记得那册子上的内容,荒唐得近乎可笑。
“二月初三,二皇子着白衣,辰时往福满楼用早膳。一碗白粥饮了半碗,两个素包细嚼慢咽,配的酱菜吃了三口,共用时半个时辰——推测是在思索要事。”
“二月初五,二皇子着白衣,去恭房,停留一柱香。出来时眉头微蹙,步履略快——疑似肠胃不适。”
“二月初七,二皇子着白衣,于宏武大街偶遇大皇子,二人交谈三句。二皇子嘴角平直,眼神愠怒——判断是在生大皇子的气。”
“二月初十,二皇子着白衣,向穷苦百姓发放米面,笑了三次,每次约一息——笑容规整,建议多加练习。”
焉瑾尘捏着册子,指尖微沉。
他穿白衣是个人喜好,至于吃了几口酱菜、在恭房待了多久,又与旁人何干?
“说,是谁让你们记这些的?”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那乞丐越发惶恐。
乞丐磕头不止,脑门撞得地面咚咚作响,半天才挤出一句:“回…回殿下,天下人皆知您是仁善之人…我等…我等记下来,是想编一本《二皇子美德录》,教化万民…”
焉瑾尘眸色未变,心中只觉荒谬:编书需得记这些琐碎?
他加重了语气,那乞丐这才哭丧着脸招认:“是…是有人花钱买您的消息…那人说…说您着白衣最好看,让我等多记些…”
焉瑾尘指尖一顿,一个名字莫名闪过,却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