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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囚凰 海默无声 1040 字 3个月前

毕竟朝局之事,犹如天边流云,何时算“稳”,全凭他定夺。

母妃叹了口气,未再逼迫,只是那眼神中的担忧,重得仿佛能将人压垮。

送走母妃,焉瑾尘回到书房,对着满桌卷宗出神。

他打开一个紫檀木雕花木盒,取出当年乌苏木送给自己的狼牙吊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吊坠已被他盘得油光锃亮,连牙尖都圆润了许多,不知情者怕要以为他在盘一块千年古玉。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如今看卷宗时若不盘上几下,便如炒菜忘了放盐,浑身不自在。

他早该将这东西收起来的,不过是个故人所赠,犯不着时时拿在手里。

次日,他照常入宫,路过对面街角那棵老槐树时,目光习惯性地扫了过去。

树下照例躺着个乞丐,正蜷缩着晒太阳,身上黑得发亮,苍蝇围着他转圈圈。

这帮乞丐倒也算“敬业”,三年来风雨无阻,日日换着面孔。

昨日是个拄杖的老头,今日是个缩成一团的少年,明日或许便是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轮岗比户部的账房先生还准时。

起初焉瑾尘只当是寻常丐帮营生,次数多了才觉异样。

有次他去吃馄饨,刚咬开第一个,便瞥见隔壁桌蹲着个乞丐,捧着破碗的手竟比他的茶盏还干净;

还有次去郊外马场,刚翻身上马,远处草堆里便探出个戴破草帽的脑袋,那偷看的眼神比账房先生对账还专注。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如同衣袍上沾了根刺,不疼,却总让人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