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荒唐的是,查那乞丐时,竟牵扯出街头卖字画的书生。
那些书生每日摆个小摊,画的山水花鸟颇为粗糙,却总能精准捕捉到他路过的瞬间。
派人去书生家中一搜,暗格里藏着上百幅他的画像,姿态各异。
焉瑾尘捏着那幅“吃包子图”,眉头微蹙。
画中之人眉眼失真,倒像是市井话本里的滑稽角色。
他将书生叫来盘问,对方吓得腿都软了,原以为要被治罪,却听见一句:“画的什么东西?这眼睛画得比铜铃还大,眉毛像是用扫帚沾墨画的,毫无章法。”
书生愣在原地,手中画笔“啪嗒”掉在地上——从未见过皇子因画像不佳说这些。
焉瑾尘瞧着他那模样,没再多言,转身回了府。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风声,指尖又触到了那枚狼牙吊坠。
“乌苏木……”他低声念着。
难怪那些乞丐换得比户部账房还勤,难怪书生暗格里藏着上百幅他的画像,难怪连他喝药皱眉都要被记下来。
那个远在哈拉和林的狼崽子,竟是用这样笨拙又张扬的方式,窥探着他的日常。
前日他让侍从将自画像送去给书生时,还硬邦邦丢下句:“照着这个画,画差一分便罚抄《论语》三遍,差半分罚抄《中庸》,若再画成那副模样……便去抄《十三经注疏》,抄不完不许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