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者抓着焉瑾尘的手腕就往外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别愣着了!扎森那狗东西带了至少两千人,我这把老骨头虽不能挥刀砍人,药箱里的毒粉还是管够的!走!”
霍屠赶紧跟着出去,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哑着嗓子喊:“满也速!你护好公子!他傍晚刚服了解药,一个时辰内内力还没稳住,不能动武!”
他转头对守在帐外的亲卫队长吼道,“带一半人护着公子和满也速往东侧走,去找主子!剩下的跟我断后!”
帐外的空地上,雪下得正紧,乌苏木留下的五千亲卫军已列成盾阵,盾牌与盾牌相接,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长刀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在风雪里撞出冰冷的回音。
霍屠的亲卫牵着两匹黑马候在盾阵后,马鼻里喷出白汽,焦躁地刨着蹄子,见他们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马备好了!”
焉瑾尘翻上马背时,听见霍屠对亲卫队长低吼:“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公子!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他送到主子身边!”
他回头时,正看见霍屠带血的弯刀与扎森的长刀撞在一处,火星在雪夜里炸开,像转瞬即逝的星子,映出霍屠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焉瑾尘狠抽一鞭,黑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冲入风雪。
他不能停留,为了远在京城的母妃,为了尚未可知的将来,他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一队人马跟着他往东狂奔,马蹄碾过雪地,留下深深的蹄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这头,厮杀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