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喝口热羊奶吧。”霍屠端着铜壶进来,壶嘴冒着白气,在冰冷的帐壁上洇出一小片水雾。
焉瑾尘没接,乌苏木刚走时,总是隔段时间就来一封信,霍屠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头,却每次都被他随手压在书堆下。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第一封,火漆上印着蒙古的狼图腾,当时他只瞥了一眼,就冷笑着扔进了书箱。
可这两日,帐外的风雪声越来越急。
他总觉得心口发闷,眼皮乱跳得厉害。
昨夜甚至梦见乌苏木倒在血泊里,他疯了一样拽着他的衣领哭吼:“告诉我我母妃在哪儿?她们在哪里?你说话呀…”
“霍屠,”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主子的来信……放哪了?”
霍屠愣了愣,连忙从书籍里去翻找出来。
焉瑾尘接过时,指尖竟有些发抖。
他迟疑着捏了许久,才挑开封口的火漆。
羊皮纸粗糙得硌手,上面却用歪歪扭扭的小篆写着几行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他猛地攥紧信纸。
这是《诗经》里的句子,曾经有姑娘送给他的荷包里藏着情诗,当时乌苏木也在场,正用匕首削着木头人,木屑落在他的靴面上,对方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