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贺岁安咳嗽两声,嘴里泛起一股浓浓的苦味,抱怨道,“阿澜,你给我喂了多少药啊,我感觉胃里反上来的酸水都是苦的!”

柳靖澜心疼地垂眸,拿起一颗早就备好的蜜饯,塞进贺岁安嘴里,轻声说道:“忍一忍,这药还是有些作用的。”

之后醒来的贺岁安陷入了冥想,他需要仔细梳理梦境中的内容,以免影响到现实中的事务。柳靖澜则一直静静地陪伴在他身旁,温柔地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宇。

所幸贺岁安在睡梦中仍会对现实产生反应,不然还没等病情痊愈,恐怕就先因无法进食而危及生命了。

“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贺岁安皱着眉头,咕咚咕咚地将一碗苦药灌了下去,被苦得龇牙咧嘴。

这汤药一直在喝,确实对抑制昏睡有一定作用,可却带来了更大的副作用。贺岁安渐渐失去了对美食的味觉,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这对于一个喜爱美食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但为了病情能有所好转,又不得不继续服用。

“你先忍一忍,我还在四处寻找治疗昏睡病的方子。”柳靖澜坐到他身旁,拿着帕子轻轻擦掉他嘴边的药渍。

贺岁安一把抓住他的手,与他对视,认真地说道:“阿澜,我不是埋怨药难喝,而是我们该为以后做些打算了。”

“你会好……”柳靖澜试图安慰他。

“别再自欺欺人了!”贺岁安打断了柳靖澜的话,这还是他头一回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跟柳靖澜说话。

“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阿澜,我们不能再盲目等待希望了。万一我时日无多,上清宫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将师傅他老人家请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