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澜微微一怔:“你半月前确实扯断过。”他指向挂在床头的佩剑,如今血玉剑穗上崭新的金线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贺岁安的瞳孔骤缩,他分明记得这是梦里发生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错位感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贺岁安刚在梦里吃过蜜饯,醒来就看见枕边放着同样的杏脯;有时他梦见柳靖澜说要去取药,醒来后发现对方真的不在房中。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就像被雨水晕开的墨线,逐渐模糊不清。
最可怕的是那次练剑。贺岁安一招剑式刚使到一半,突然僵在原地——这场景在梦里出现过,他知道接下来柳靖澜会……
“你出剑的姿势不对。”柳靖澜果然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剑柄。
贺岁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岁岁?”柳靖澜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我、我记错了。”贺岁安慌忙捡起剑,胡乱地扯开话题,“你上次说蜀中的商队……”
柳靖澜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你最近总是这样。明明没发生过的事,却说得出细节,明明刚醒,却好像早知道我要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贺岁安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索性凑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柳家主这么紧张我?”
“贺岁安!”柳靖澜罕见地对他动了怒。
贺岁安却怎么都不肯说,然而日益混乱的记忆,让他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还患上了头痛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