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宁看着春桃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无耐地笑意。

她也没说什么吧?这小妮子,脸皮也忒薄了吧!

都跟她这么久了,怎么倒是还没习惯?看来以后还是得好生磋磨搓磨,脸皮如此薄,以后跟着她可得有的受。

京中清晨的薄雾还尚未散尽,一骑快马踏破寂静城门,直冲至宫门前的朱雀大街才方猛地停住,扬起一阵尘沙。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中翻滚,如同黎扶宁此刻难以平息的心绪。

跟宋幼宁吵完那一架后,他只觉得一股浊气郁结于胸,堵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般难受。

什么温良恭俭、什么君子风度,此刻都被她气得抛到了九霄云外。

营中天光未破,营火尚昏之际,他已一鞭抽在马臀,纵马冲出了营门,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关外昼夜温差极大,寒风如铁锥般刺入骨髓。

带着寒露的边境冷风如刀刮过他的白皙的面颊,不但但没能浇熄心头怒火,反将那不甘与愤懑吹得更旺。

他只想离她远些,再远些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这念头如毒刺啃噬心尖,催得他一路向北,竟就这般不管不顾,直朝着京城方向策马狂奔。

一路上,风餐露宿,星月兼程。

千里良驹几次累得口吐白沫,他也熬得眼底布满血丝,却几乎未曾真正歇息。

仿佛只有让身体极度疲惫,才能暂时压下脑海里翻腾不休的她的一颦一笑、一字一句。

每一次短暂的停驻,都像是给了那身影追上的机会,他只得一次次挥鞭,试图斩断与她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