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瞥往廊下,由于都是重臣之子,幼时也打过几次照面。
一位杏衫贵女害怕的下意识往绯色少女身后躲去,那绯色闺女应是礼部尚书余楠的闺女,模样倒是与他爹长得有三分像。
那害怕的杏衫女子,好像是萧临的表妹,小时候跟在萧临边上见过几次;陈小公子第一时间护住了身侧着浅绿衫子的少女,看那亲密样应是陈太师家的一对侄子侄女;而东南角几个看似不相干的公子和小姐,皆在暗中观望,一点都没闲着。
宋幼宁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神色动作尽收眼底,有人局促地攥紧衣袖往人身后躲,有人明明怕的要死却故作镇定,还有几个自以为聪明,刻意讨好。
她目光扫向春桃,春桃立刻会意上前。
“既然大家都拘着,不如先看场歌舞,松快松快?”
宋幼宁话音一落,春桃便领着侍女们鱼贯而入,轻巧地撤去案上残席,换上新熏的软垫。那些贵女们互相递着眼色,却谁也不敢僭越,只按着身份次序,敛裙入座。
丝竹声起,屏风后转出一队舞姬,广袖翩跹如流云逐月,不愧是她从江南重金挖来的。
有了歌舞作伴,席间渐渐有了低语声,有人掩唇轻笑,有人故作专注地盯着歌舞,眼神却不住地往主座上飘 。
宋幼宁斜倚凭几,指尖随着乐律轻点,唇边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一场短短的歌舞,她便将这群公子小姐的主心骨摸了个明白。
那软垫靠她坐着的不是陈太师的侄子侄女,就是那杏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