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渐歇,一个着绯色烟罗裙的少女款步上前,手中杯盏烛光流转:“殿下,这曲《霓裳》当真精妙,让臣女想起上元夜见过的月宫仙娥呢,不愧是殿下选得曲,果然别具一格呢!”

宋幼宁看着跟她爹三分像的,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余樱儿,她还敢主动上前来拍她的马屁?倒是有点勇气。

宋幼宁余光落在一旁绯衣少女身上,温柔浅笑道:“本宫倒不知,余小姐竟对乐理这般精通?”

“可是令尊近日得了什么妙谱?想要献与本宫,本宫可记得,前段日子本宫这风雅阁,差点因余大人办不起来呢!”

那绯色少女脸色霎时白了三分。

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连谄媚都急功近利,宋幼宁扫过她那刷白的脸,这些让喽啰前来打头阵的把戏,换都懒得换。

那余樱儿正进退维谷之际,一位簪着累丝海棠的贵女款款行礼:“公主容禀,礼部执掌天下典仪,余姐姐自幼习《女则》《周礼》,这等娱人之技”

她抿唇一笑,“原就不值得贵女们费心呢。”

宋幼宁听到她那话,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为她辩驳就辩驳,怎么还褒贬上了?就你高贵?就你不听靡靡之音

“好个“娱人之技”宋幼宁重复。

宋幼宁忽然抚掌轻笑:“本宫倒忘了,本宫自幼就爱这娱人之技,三岁学《破阵乐》,七岁谱《凉州词》,从小到达就爱往些勾佬瓦厮里钻,闲暇之时就爱听些靡靡之音,如今看来倒是本宫难登大雅之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