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来,数名贵女齐齐屈膝,公子则躬身作揖。

宋幼宁将来人尽数打量了然于胸

左首第三位粉裳少女行礼时,鬓间金凤步摇的珠子缠住了耳坠,那赤玉珠子是西域特产的鸽血石;右侧着靛蓝长袍的少年腰间玉佩成色极新,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广袖轻抬,“免礼。”,视线在某个杏色襦裙的贵女身前作停,这女子好像似曾相识。

那着杏色襦裙的贵女脑袋低垂,露出一段凝脂后颈。发间斜簪的累丝海棠步摇随着行礼的动作轻颤。

待她抬眸时,方见左眼角缀着颗泪痣,衬得那双杏眼楚楚动人。

这姑娘她认得,是之前在岭南打过照面的平阳侯嫡女,上次在岭南多亏了她,自己才能如此轻易救出那群孕妇,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不过也不奇怪,她是平阳侯的嫡女,自然也是受邀范围之内。

短暂思绪过后,宋幼宁展颜一笑,唇瓣轻启:“诸位来本宫这风雅阁,原就是图个松快,何必拘着?当作自己家一样便可!”

宋幼宁望着廊下众人,深知他们虽对她低眉顺眼,但这些年她恶名在外,这群富家公子、天之娇女没有几个人看得起她,对她如此恭敬,也仅是因为她的身份罢了。

宋幼宁想试探她们一番,于是装作去勾桌子旁的琉璃盏,巧劲往地上一带

“啪!”

盏碎如裂冰,琥珀色的酒液飞溅,满座皆惊之际,她暗中观察众人反应,故作焦急解释道:“本宫想喝茶来着,倒是一个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