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都懂”

声音似雪中青松,清冷又安静,“臣知道萧世子亦是殿下少时挚友,情谊亦是弥足珍贵的”

他声音放缓:“更何况”

话到此处他望向殿门外踌躇的身影, 殿门外隐约传来萧临摩擦地面的声音,他又转回头看她,清冷的眸子里眼波流转,漾开层层暖意:“镇北王三日后就要开拔了,此时不宜与萧世子起争执微臣都懂的”

宋幼宁望着他, 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涩和羞愧。

他总是这样,仅用三言两语便能挑动她所有的心思。

比起萧临,他这种润物无声的温柔,反倒让她整颗心都悬在他身上,这叫她如何不偏了他。

“萧世子”黎扶宁忽然转头朝门外唤道,“进来吧,菜要凉了。”

这一声更让宋幼宁喉头一紧,她看着他嘴角噙着的淡笑,月白袍袖上因布菜而沾染的几点油星,他越是这般体贴周全,她心里就越发揪得难受。

萧临闻声猛地抬头,像只嗅到肉香的小狼崽,眼里炯炯有光,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殿内。

看到宋幼宁怔怔的愣在桌前,手掌按在宋幼宁肩上,将她稳稳按进黄花梨圈椅里。“发什么呆呢?吃饭也不着急??”笑出一口白牙。

殿外的阳光映得萧临盯着食物的眸子愈发晶亮,他早膳没来的及吃,午膳也耽搁到现在,肚子早就饿的发慌了。

他直勾勾盯着桌上那盏蟹粉狮子头,赞叹道:“春桃这手艺见长啊!”还未说完已抄起银箸,筷尖精准戳中肉丸中心金黄的蟹膏,对立在一旁的春桃笑道“瞧瞧这馅料,一看春桃就在吃食上下了不少心思,怪不得本世子看你圆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