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扶宁垂眸瞧着少女那嫌弃模样,唇边忽然又勾起了笑,那抹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静邑又迷人。
宋幼宁拽着黎扶宁的手腕往幼宁殿走,声音温柔体贴,“黎大人,我们走!”绯色裙摆在青石板上扫过,惊起几片零落的树叶。
萧临在身后拖长了调子喊:“宋幼宁,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一刻钟后,众人到达寝殿,宋幼宁一踏入寝殿便扯开了领口的盘扣,拎起案上的青玉壶,径直走向藤条编织的躺椅,仰头猛灌。
冰凉的茶水顺着下颌淌过脖颈,将绯色衫子浸出深色的水痕。
“快、快快,把冰鉴都给本宫摆上!”她将空壶往旁边案上一撂,一旁琉璃杯震得叮当作响。
还嫌不够凉快,她又松了松衣领,将脚上的靴子一脚蹬了下去,又吩咐春桃:“再去备水!”话到一半突然瞥见黎扶宁被汗浸湿的后背,鬼使神差补了句:“给黎大人也备一桶!”
“等沐浴完再用膳”
黎扶宁正俯身整理她踢落的靴子,闻言指尖微顿。
挑眉似笑非笑道:“殿下一桶便够了。”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
宋幼宁不明对上他的眸子。
他轻笑“毕竟沐浴过后”他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她松开的衣领,“殿下晚上还要流汗的不差这么一次”
“你!”宋幼宁耳尖蓦地烧了起来,抓起团扇就朝他掷去。
黎扶宁从容地接住扔来的扇子,慢步走了过来,顺势为她打起了凉风,窗外蝉鸣聒噪,却盖不住她的心跳声。
她一把夺回团扇,用力扇了几下,脸上的热意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