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闻言轻跺绣鞋:“世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就知道打趣奴婢!”

黎扶宁垂眸望着其中一颗被萧临戳破的蟹黄狮子头,金黄的膏脂缓缓渗出,在汤汁里晕开细小的油花。

他默默执起素帕,拿过宋幼宁面前的的白玉盏,雪白的绢面拂过,每一个细微的边角处都被他耐心擦拭,帕子掠过盏沿时带起极轻的簌簌声。

宋幼宁被二人没心没肺的对话逗乐,见黎扶宁正用素帕擦拭她面前的玉盏,待玉盏光洁如新后,再轻轻将其放回她面前。

宋幼宁眸光扫过青瓷盘中孤零零的狮子头,心头一紧,她又忘了这是给黎扶宁准备的,于是执起玉箸,想要将剩余的一个狮子头放入他的碟中,手却在半空顿了顿,不知何时,黎扶宁的碗里已盛着半碗清粥。

“黎大人”她手腕一转,将那颗浸满琥珀色汤汁的狮子头轻轻放在他粥面上。金黄的蟹粉遇热化开,在粥面上晕出缕缕油渍。

“本宫让春桃起了个大早,特地为黎大人做的,废了春桃不少功夫,黎大人尝尝?”

宋幼宁话音未落,黎扶宁忽然轻咳一声,指尖在汤匙上摩挲:“微臣多谢殿下厚爱,只是昨夜留宿公主寝殿时,与公主吃过夜宵现下倒是不饿”

他眼尾微垂,声音温润,“倒是萧世子征战在即,该多补补才是。”

他又悠悠然补充道:“而且微臣昨夜吃的过于荤腥了些,今日吃些清粥小菜便可”

“留宿?!”萧临手中的银箸“当啷”落在瓷盘上,震得狮子头在汤汁里晃了晃。他琥珀色的眸子倏地睁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宋幼宁想起昨晚的场景,耳根又回荡起方才黎扶宁说的那些话,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黎扶宁含着笑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