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两步,指尖将她的下巴勾起,眼里愠色渐浓:“而今,公主又要跟着萧世子弃臣而去吗?”
“不是的,本宫只是有事处理”她猛地抬头,想要解释,却逐渐心虚,她好像确实是又将他忘了
宋幼宁小声嘟嘟囔囔,“黎大人不也禀报父皇要一同前去吗?”声音逐渐变小,直到完全听不见。
黎扶宁听到她说这话,眸子气的腥红,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倘若不是微臣向陛下提及此事,微臣仍旧是被公主弃掉的那一个,难道不是吗?”
他说话声音逐渐暴怒,全然没有平常的淡然姿态,他恶狠狠地盯着宋幼宁:“微臣倒想问问微臣,公主的心里是不是永远没有微臣?”他望着她,眸色深沉近墨,眼里还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
宋幼宁唇瓣轻颤,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所有的解释都不过是苍白的借口,那些年少时的肆意妄为,确实从来都未曾为他留过半分余地,自己做人做事,也从未考虑过他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恍惚记起幼时的场景,那时她总立在殿外的玉兰树下,捧着新誊的诗文等她翻阅。
而她不是借口犯困,就是跟着萧临翻墙溜走,连个背影都不曾留给他,虽说对他确实偏爱,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但比起他,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是否快乐。
甚至可以说,她那时对黎扶宁的悸动,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烟火,惊艳于他月下执卷的清冷侧影,沉醉于他含笑时眼底浮动的碎光,和得不到的新鲜感作祟
就像孩童追逐蝴蝶,并非真心想要将它囚于掌心,只是贪恋那抹翩跹的色彩。一旦真的捉住了,反倒觉得索然无味。
她,对他,有愧!
她望着眼前人愠色满眸,喉间泛起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