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公脚踏出殿外那一秒,黎扶宁阴阳怪气的声音砸了过来。
他脚步一顿,摇了摇头,这养心殿怕是又得跟十年前一样鸡飞狗跳了。他抬头看了看养心殿上的匾额,希望这老家伙能撑得住!
黎扶宁的话跟个几十年老陈醋一样,酸的入味了,而他本人正襟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轻抿了口茶,仍装作清冷无畏之状。
宋洛书听他发言,也不反驳,跟个没事人一样坐那喝茶。
自家女儿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如今阴阳她两句算是轻的了,换做是他,她今日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宋幼宁面露尬色,自己逃婚一事确实是无可辩驳之事,不过这当面给她点出来,还是有点丢人的。
她脸上挂笑拿起茶壶替他添茶,想让黎扶宁消消气,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她都如此放下身段替他倒茶了,也该过去了,至少别再她父皇面前
她始乱终弃一事,他们平时偷着藏着说说她,倒也无所谓。
但如今当着她面说还当着家长的面说,确实有点太过分了,她堂堂一个公主,虽然行事乖张,还是要脸的!
她赶紧拿话堵他,“黎大人喝茶,这茶可是父皇这特贡的雨前龙井,别处可没有的,若是黎大人喜欢,本宫送你,多少都送”
黎扶宁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把玩着茶杯。
宋攸宁见状更殷勤了:“若黎大人不喜这雨前龙井,本宫宫中珍藏数饼上品铁观音。精选嫩芽焙制,初品时微苦,细品则回甘绵长,余韵悠远。”
“倒与黎大人少时勤学苦读,而今满腹经纶的品性颇为相契,或者本宫宫里还存了父皇送的千山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