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洛书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搁下茶盏:“哦?看来昨夜你们倒是相谈甚欢?”

“不过——”音调绵长,“真的只是商量昌州治水一事,没干什么别的?”

宋幼宁指尖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轻轻将一碟糕点推到父皇面前,温声道:“当然了!黎大人见解独到,儿臣受益良多。”

她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只是黎大人太过专注政务,连时辰都忘了,倒叫儿臣有些过意不去,我们二人商议完,已经天光大亮了,干脆直接让黎大人宿在本宫偏殿了”

“不过父皇不用担心,偏殿本宫亲自叫春桃收拾的,还特地将黎大人送了过去,儿臣才回寝宫睡的”

这话既是解释,更是直接澄清了二人昨夜并无逾矩之事。

黎扶宁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接道:“是臣疏忽了,微臣下次定当注意时辰!”

“下次?”

“看来黎大人很满意公主的偏殿啊!”宋洛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可是他亲自挑选的,住个偏殿就满足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本来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话的宋幼宁,刚拿起边上的茶杯,猛灌一大口,听完宋洛书的话,险些被茶水呛到,耳尖倏地通红。

她急急放下茶盏,纤长的睫毛轻颤着解释道:“父皇说笑了,黎大人乃朝廷肱骨之臣,暂居偏殿已是逾矩,岂能再有下次?只是”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只是待儿臣的风雅阁开阁后,黎大人作为太师自然要常驻宫中授课。”

“不如父皇开个恩典,暂且解了外臣不得留宿的禁令?横竖黎大人自幼在宫中走动,不然在宫中辟个宫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