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刚入养心殿外廊,宋幼宁便听见殿内传来黎扶宁低沉的嗓音,正与宋洛书商议昌州水患之事。

她心头一紧,生怕他话锋一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当即不等郭公公通传,抬手便推开了殿门。

“吱呀——”

殿内声音戛然而止。

黎扶宁执笔的手顿在半空,墨汁悬在奏折上方欲滴未滴。

宋洛书端着茶盏的手也是一滞,二人齐齐转头,望向突然闯入的宋幼宁。

她身后,春桃和几名端着糕点的侍女猝不及防,险些撞作一团,此刻正慌乱地稳住手中的漆盘,糕点的甜香在殿内无声弥漫。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宋幼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举动唐突,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强作镇定。

故作从容地行了一礼:“儿臣见今日父皇与黎大人都在此,特意带了些春桃新做的糕点和从渝州寻来的特色糕点,想与父皇……和黎大人一同尝尝。”

黎扶宁眸光微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搁下笔,温声道:“公主来得正巧,臣方才还与陛下说起,昨夜……”

“黎扶宁!”宋幼宁心头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