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宁的脸颊倏地烧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春桃解释,她总不能跟春桃解释自己现下赶去养心殿,是为了警告黎扶宁,不许将昨日之事乱说的吧。

黎扶宁掐着时辰去给他父皇请安,可丞相府到宫里少说也得半个时辰,而他卯时就进了宫这般时辰推算下来

想必都傻子都能猜到知道他昨晚是宿在宫中的,而今早黎扶宁一早又是从自己宫里离开的

如此一来,不说宫里其他人,至少他父皇一定能猜到黎扶宁昨日夜宿她的寝殿。

宋幼宁越想越心慌,指尖掐进掌心都未察觉,黎扶宁那个道貌岸然的,想必定会趁此机会,去父皇面前哭惨!

父皇本就偏爱他,早前就在父皇面前告她一状说她始乱终弃,昨日又被他逮着这样的把柄,还不知要在御前说出什么荒唐话来。

她也不是不愿意负责,只不过昨日确实也是一时情难自抑本来只是想着好生哄他一番,这才吩咐宫中众人不要打扰,谁能想到

她几乎能想象出黎扶宁装模作样行礼的模样,眉梢微挑,唇角含笑,偏还要摆出一副正经臣子的姿态。

现下指不定跟他父皇在故作谦逊地说什么“臣昨夜与公主彻夜论及课业,一时情难自抑”之类的鬼话。

宋幼宁故作从容地弯了弯唇角,状似随意对春桃解释道:“也无大事,就是许久未陪父皇用早膳了,今日既然黎大人也在……”

她顿了顿,嗓音里刻意带上一丝轻快的笑意,“想着动作快些,与他们一同用早膳,刚好将本宫从渝州带回的糕点也一并带去,让父皇尝尝!”

“春桃,再快些,免得误了早膳时辰”

她虽面上端着镇定,但心早飞到养心殿去了,说什么陪父皇用膳,不过是急着去堵黎扶宁的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