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宁近殿以后,径直朝书房走去,刚到房门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

景文看到来人的是她,迈步上前来,眼底满是忧色,“殿下,公子一回幼宁殿,就将自己关进了殿下的书房里,老爷派臣来寻公子,说是有要事相商,但”

黎扶宁这家伙,果然跑这来了,不过,他是不是走错寝殿了怎么把自己关她书房了?

宋幼宁抬手截断了景文絮絮叨叨的话头,留下了一句:“本宫进去看看!”。

然后推开自己的书房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宋幼宁在御花园时,暮色已经沿着宫墙根漫了上来,待她走到书房门前时,只剩隐隐天光,吹过的微风带起三两声蟋蟀鸣。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殿内陈设像被泼了半盏隔夜茶,已经开始有了夜的气息,檀木案几、素纱屏风都洇出灰褐的轮廓。

唯有西窗漏进一线残光,正巧落在案桌上,而黎扶宁正坐在案桌前作画,还坐着她从江南背回来的黄花梨木雕椅、用着她的紫金狼毫笔

宋幼宁进来,他也不搭理她,仍专心在自己的画作上,完全把这当作他的丞相府。

宋幼宁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二人就这样,一个执笔点染,一个静立凝望。

黎扶宁案上的松烟墨研了又干,笔尖悬在宣纸上,迟迟未落,洇出一小片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