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竹影婆娑,沙沙地扫过窗纸,衬得屋内更静。

宋幼宁喉间微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挤出一句:“黎大人,可是生气了?”

黎扶宁淡淡开口,“臣不敢”,声音听不出情绪,话音未落,笔锋倏地一顿,一滴浓墨坠下,在画上晕开。

“萧临是个傻的,黎大人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宋幼宁声音压低,用尽了毕生最柔和的语气。

黎扶宁抬眉斜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窗外的月光正好掠过他半张脸,将那双凤眸映得清冷透亮:“臣知道“

“臣没跟他计较”

宋幼宁松了口气,眼里染了抹不明之色:“不跟他计较,那你为何不搭理本宫?”

“臣没跟他计较但臣在跟殿下计较”

宋幼宁:

这句话说的又酸又涩,宋幼宁一时竟无言以对。

“本宫又没惹你”她夹着声音小声嘟囔着,压着声音委屈巴巴。

听到他小声嘟囔的黎扶宁正在作画的手颤了颤,脸色又黑了几分,一滴墨汁恰巧滴落在落梅图的空白处,倒显得格格不入。

宋幼宁正思索着怎么才能编出他爱听的话,从小到大,虽说对黎扶宁说的情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小时候童言无忌,如今大了倒是有了脸皮说不出来了。

殿内又沉寂下来,只偶尔传来外头的蝉鸣声,黎扶宁忽然落了手中的狼毫笔,拂了拂自己的长袍,起身便要往门外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一旁的宋幼宁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