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人都说冰夷死了,她却活生生又出现了……
为什么他会在广莫之野的漫天血泊之中看见师父惨死的情状,又在那股腥气中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客栈迷阵之中折丹的梦境止于广莫之野,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为何洛城神庙之中的神像有两幅面孔……
常泽猛然一招手,万道白光齐齐撕裂了黑暗,在亮起的一瞬间他的意识瞬间绵延到千里之外!
他看到了方惠、白露以及数不清的河洛神族的人。方惠双眼一亮对上了闪电一样的白光,抬起与白露交握的手挥了挥,方玉纶侧过脸,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愕与担忧。
他已经尽可能地铺开了意识,却仍旧没有抵达黑暗的边界,微微的亮光眨眼就被吞噬了。
因此他也没有看到,有一道身影如长虹般刺破了黑暗。
常泽听到了鲜血汩汩流动的声音,摸了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摸到了潮湿的液体。
黑暗未变,他却感受到了面前的人。
常泽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粘稠的黑暗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笃定道:“你不是冰夷。”
“你可以叫我,冯夷。”
剧痛从四肢百骸中袭来,常泽强压下喉头的腥甜:“这个名字和冰夷很像,你在模仿她。”
冯夷轻笑了一声,“你猜错了,我不需要模仿她,我就是她。你现在是否觉得呼吸困难,血脉逆行?可惜啊,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不是你孤身一人,我们本可以好好聊聊。毕竟我们才算是同路人。”
“我和你不一样。”常泽指尖颤抖着,意识收拢到自身,飞速地排查着体内的筋骨和经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哪里不一样。”冰夷猛地上前来,一手成爪穿透了常泽的胸口,像穿过了一块软软的豆腐一样精准无误地捏住了他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