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泽缩紧了手掌,细微的战栗顺着掌心一路传递到大脑,炸出一连串始料未及的火花。

水流一阵阵涌来,常泽胸口的刺痛得到了缓解,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常泽举起了双手,湖水瞬间被逼成一条直直的白浪,声势浩大地向着对方卷去,浪花隆隆作响,接天蔽日。

甫一入水他便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水域并不排斥他,反而温柔地接纳他,甚至隐隐呼应着他的意念。果不其然,湖水随心而动,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和伪装。

女子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恨意喷薄欲出,将滔滔大浪生生遏制,“从始至终你都防备着我,死了也不让人省心……在水中动手,我该说你是蠢还是坏。既然他没有来,你就替他填湖吧。”

她话音未落,湖水陡然落了降落,强大的威压让空气为之颤抖哀鸣,无数的寒芒凭空出现,极尽疯狂地向前射去。

常泽以漫天如电如雷的白光迎之。

“我不会死在这里,而你,万年前就该死了。”

狂暴的灵力漫卷而过,漫天冰锥瞬间化作白茫茫的雾气,对方的身影从雾气之中消失了。

锥心的痛楚从他的心口处卷土重来,常泽弯下了腰,几乎弓成了一道半圆的弦月。

这是鬼谷苏醒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常泽想起了她的名字。

冰夷?还是冯夷?

在他看不到的雾气之外,草原之上交错的湖泊和曲水如同镜面,将深蓝的天空尽数收入其中。天时已至,镜中闪烁着的光点如雨,漫天星子如银河般在镜面之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