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泽猛地一窒,他忽然发现哪里不一样了,所有的力量仿佛从他的身体中被抽空,留下了一道脆弱的空壳。

不是他的身体太脆弱,那便是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了。当初拿着五花缨的青竹尚且只能刺破了皮肉,眼前这位却能把他的心脏攥在手中,常泽忽然对那一句“我就是她”有了全新的认识。

“无垢之心,”冯夷捏了捏,“也会长出血肉啊,想不到衡天神君也是一个情种。等我抓住他,赏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个合葬。”

“不需要,”常泽倒吸一口冷气,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容,“我们已经合葬有万年了。”

“呵,不知死活。”冯夷猛然发怒,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常泽发不出任何声音,冯夷的脸几乎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如同一团无声燃烧的怒火。

“谁在乎?你们都给我去死——”

她怒吼着。

猛然间黑暗退散,一道绿光劈天盖地地横扫过来,常泽脖颈一松,身体向后倒去。

冯夷松开了他的心脏,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红线围拢过来,企图把常泽包围。

在被红线裹住之前,一只臂膀先一步将他揽入了怀中,动作带着克制后的颤抖,几乎怕碰碎了他。

熟悉的草木清香席卷而来,常泽想要抬手触摸,却迟迟举不起自己的手,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仿佛是发现了他还有气息,那只手用力一扣,他的脸埋入了折丹的胸口,只能感受到胸膛的起伏和头顶的热息,再也看不清身后的景象。

“别怕。”

常泽忽然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