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早已望眼欲穿,见他虽清瘦了许多,但总算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顿时红了眼眶。

她拉过孙儿的手反复摩挲,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哽咽,“回来便好…回来比什么都强…”

谢惊澜心中酸涩,温言安抚了祖母片刻,便又去寻夕宝。

将那个软糯的小团子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都弥补回来,怎么亲昵都觉得不够。

良久,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温热柔软皮毛仔细包裹着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他在苍梧边境偶然救下的雪白鹰雏。

小夕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毛茸茸的小生命,惊喜得几乎说不出话,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脸上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

待安抚了老夫人,哄得了幼子,谢惊澜才走向那烛火长明,肃穆冰冷的谢家祠堂。

他褪去了上衣,笔直地跪在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

宽阔的背脊上,旧伤叠着新伤,纵横交错,宛如一幅用血肉绘就的残酷图卷。

家训的刻碑就在身侧——“不涉党争,不附私权”。

“主子……”青锋手持一根乌黑油亮的家法鞭,声音沉痛,迟迟不忍下手。

谢惊澜闭着眼,声音冷硬如铁,“打!本侯有违家训,甘受家法处置。你若手下留情,便是与谢家祖宗为敌!”

青锋咬咬牙,鞭子破空落下,重重击打在皮肉之上。

他在苍梧急于求成、强行破局,本就伤势未愈,此刻又生生承受这毫不留情的家法,背后很快便再度血肉模糊。

谢惊澜浑身肌肉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未发出一声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