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朝着王妃微微欠身,算作无声的谢意。
而后,坦然在宸王身侧落座。
从外人看来,仿佛是安远侯与宸王殿下凑在了一处,实则他另一侧恰好坐着温凝。
温凝身侧光线蓦地一暗,一股清冽而熟悉的檀香气息缓缓漫了过来,将她悄然笼罩。
方才席间,她甚至不敢任由目光在他所在的方向过多流连,生怕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情愫。
“夕宝很好,不用担心。你……想我了吗?”
男人目光平稳地投向远处的水畔,仿佛只是在评论景致。
温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笑意,而后故意轻轻的摇了摇头。
余光瞥见她这细微的动作,谢惊澜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温热的大掌在案几下精准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幽怨轻斥,“凝儿!”
温凝没有挣脱,反而顺势将小手翻了个面,柔软的手指钻进他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握。
谢惊澜极尽宠溺的笑意立刻攀上唇角,无声地漾开。
不远处的太子眯了眯眼,阴鸷的目光掠过曲水,落在那一双看似无意,实则挨得极近的身影上。
张正合的徒儿!渌昭仪的女儿!
好一个张正合,竟将这枚棋子藏得这般深!
倒是他小瞧了那老东西。
幸而,那老东西如今已痴傻无用,更被他派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这温凝与安远侯?
他不信这其中没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