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避让,“我自然清楚,殿下亦当清楚,东宫罪行一旦昭揭,储位必当易主。我不同你谈交易,只问你一句,这份‘投名状’,殿下接,还是不接?”
萧瑾煜凝视他半晌,忽然低笑一声,“侯爷为了凝儿,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抬手,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落,“好!此事,本王接了。”
……
谢惊澜回到府中,径直入了书房,将那朱漆食盒置于案头,灯下细看。
盒内点心精巧,依稀能辨出是她手艺。
指尖拂过糕点上细微的纹路,仿佛这般便能触到那人儿指尖的温度。
然而翻拣再三,盒中除了点心,竟再无他物。
没有只字片语,连一张寻常问安的纸条都无。
“呵……”他低笑一声,胸腔里却漫起一股又甜又涩的酸胀来。
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在这头想她想得心口发疼,夜夜难寐。
她倒好,好不容易能递件东西出来,竟也不知趁机同他诉一句想念。
莫非在宫中那般快活,早将他忘去了脑后?
这念头一起,便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他恨恨地拈起一块梅花糕,送入口中用力咬下,甜香顷刻在齿间漫开。
可他此刻竟想起她的唇远比这糕点更为清甜,带着令人失控的柔软与微凉。
谢惊澜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方才咽下的糕点瞬间变得索然无味,反倒从心底最深处勾出一股灼人的业火。
好在,两日后,圣上于京郊曲江畔的行宫别苑设宴。
惠妃定然会携她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