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原打算让五妹妹在宴席上给这位新来的“宴宁公主”寻些难堪,可他这个五妹实在是个不成器的蠢货!半点心眼也无!

先前一门心思扑在谢惊澜身上,如今不知怎地又同那徐家的小子斗上了气,简直不堪大用。

在他眼中,人人皆可利用,尤其是女人。

她们生来便是男子攀登权力巅峰的垫脚石与工具,便如愔儿一般。

即便他心中对她存着几分爱意,也丝毫不会妨碍他将她置于棋局之中,物尽其用。

既如此,他便亲自来会一会这位刚认祖归宗的“好妹妹”。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执起酒杯,缓缓站起身,朝着成宣帝的方向躬身一礼,扬声道:

“父皇,今日上巳佳节,儿臣见宴宁皇妹姿容绝世,气质不凡,想必才情亦是不俗。如此良景,不若请皇妹抚琴一首,以助雅兴,也让儿臣与诸位臣工一睹我皇家公主的风采。”

谢惊澜一听太子此言,凤眸骤然寒凛。

民间的女子,若非高门大户,习琴弈棋者本就稀少。

太子此举,看似抬举,实则是将他的凝儿架在火上烤!

没想到,这储君竟是这般按捺不住。

男人指腹狠狠捻过白玉扳指,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锐芒。

这东宫……是真该换主了。

成宣帝闻言,目光缓缓落向温凝。

自温凝入宫以来,成宣帝时常驾临惠妃宫中。

令他颇为意外的是,这孩子虽长于宫外,言行举止间却自带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反而比宫中几位公主更显矜贵沉稳,颇有天家风范,实属难得。